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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: 方愚

[短篇-其他] 百合短篇小說之一百一十九、分手代理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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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紳士 ( 1k - 2k )

Rank: 8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16 09:34:43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4)

  過了幾天,迦藍回到盡歡吧,侍應小楊迎上來,說:「有位小姐找你,等你很久了。」
   
小楊把迦藍帶到那女郎面前。
  
「你好,我是江迦藍,可以為你做什麼?」
   
女郎抬起眼,看著迦藍:「我是董之徊。」
  
「之徊。」迦藍看著眼前的她,皮膚白皙,五官秀麗,但唇太薄,而且一臉倔強。
  
「意朗說,有事可以找你。」她說。
   
迦藍在她對面坐下,輕輕歎了口氣:「我
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。」
  
「你是她唯一的好朋友。」
  
「相信她安頓下來,會聯絡我。」

「請轉告她,我已與沈志傑正式分手,我會等她回來。」

「好,我一定會告訴她。」
  
「謝謝。」
  
「之徊,你要作好心理準備,這是長期作戰。」想了想,迦藍加了這一句。
  
「我不會輕易放棄。」
   
這牛脾氣對上迦藍的胃口:「好,我支持你。」
   
對上迦藍關切的眼神,聽到她的體己話,之徊心裡一酸,淚水便模糊了眼睛:「…我…
…不是一廂情願……」
  
「我知道。」迦藍掏出紙巾給她。「她過不了自己這一關,她最痛愛志傑----給她時間,她終會想清楚。」
  
「……我可以常來找你嗎?意朗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,我想知道多一點關於她的事。」
  
「這是我的電話號碼,你什麼時候找我也可以。」
   
之徊說:「我想試一杯『盡歡』,那是意朗最喜歡喝的吧?」
  
「好,我陪你喝。」迦藍說:「但喝完酒,我要送你回家,反對無效。」
   
之徊點點頭。
   
往後,之徊代替了意朗,每星期總有兩天,坐在意朗的老位置上,喝盡歡。
   
迦藍總會陪著她,耐心聽她細說著和意朗的種種……

這夜,小鄺看見迦藍一邊哼歌,一邊調酒,看來心情很好。     
  
「有什麼開心事?」小鄺問。
  
「今天和朋友去攀石,想不到寶刀未老。」迦藍笑答。
  
「和俞愉安?」
  
「我跟你提過她麼?」迦藍沒什麼印象。
   
小鄺輕咳了一聲:「她可是圈裡人?」
  
「我不知道,也沒問。」迦藍說:「交朋友不講究這個吧?」
  
「那你對她有好感麼?」
  
「你想說什麼?」迦藍輕輕皺眉:「我是有家室的人。」
  
「這是你的口頭禪。」

「這是事實。」

「這種伴侶不合格,有異心並不過份。」

「喂喂!寧教人打仔。」迦藍笑說。

「我是打抱不平,看不得你總是形單隻影。」

「我有盡歡吧,還有一班好姐妹,怎會孤單?」

「看你口硬到什麼時候。」

「我知道你關心我,謝謝你。」

其實迦藍心情好,還有一個原因 ----明天,便是和永愿約會的日子。
        
----
永愿的顧忌很多,她們每次相聚也要費盡心思,一般來說,她們個多月才會見一次面。

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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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紳士 ( 1k - 2k )

Rank: 8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19 09:43:15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5)

在永愿的遊艇上,她倆緊緊相偎。
  
「還記得我們在那裡認識嗎?」永愿問。
  
「我怎會忘記?」
      
----四年前,迦藍剛與簡婕分手,獨自一人到歐洲散心。到了瑞士,迷路了,迫得在火車站過夜。睡到半夜,發現一個中國女郎在不遠處倚牆休息。火車站有暖氣,但她衣著實在單薄,迦藍心裡一軟,便把羽絨脫下來,蓋在她身上。那女郎醒過來,看見迦藍,低聲說:「謝謝。」
   
還來不及說話,迦藍便打了個噴嚏。女郎淺笑,伸手把迦藍拉到身邊,再用羽絨把兩個人都包起來。
   
迦藍迷迷糊糊的睡著,醒來的時候,女郎已離去。迦藍收拾東西,乘火車到米蘭。
   
在火車上,她倆再遇。迦藍這才看清楚對方----她的頭髮比迦藍還短,心型臉,身段纖巧,像個十八、九歲的小男孩。她冷著臉,沒一絲笑容。迦藍跟她點點頭,擦身而過。
   
到了威尼斯,迦藍再次看見她,也看到她眼裡的慌亂----女人都相信緣分,她倆在同一時間決定,不再與它鬥氣,並順從它的安排。
   
她說:「我叫蔣永愿,有三個星期的假期。」
   
[email protected]便明白了。
   
往後三個星期,是她們一生中過得最放肆
最隨心的日子。她們在大街上擁吻,在小巷裡追逐,甚至,在樹林裡親熱。她們從沒有爭執鬧意氣,她們沒有時間。
   
最後一天,她們逛古董街,迦藍買了一條頸鍊,永愿也買了東西,卻不告訴迦藍買了什麼。
   
晚上,激情過後,永愿在迦藍耳邊低問:「迦藍,你愛我嗎?」
  
「我愛你。」枕邊情話,迦藍從來不吝惜。
  
「那麼,」永愿輕聲問:「我們結婚,好不好?」
   
迦藍詫意地看著她:「你明天便到法國舉行婚禮。」
  
「但我愛你……」永愿的眼睛變得通紅。
  
「好了。」迦藍的心很軟,她用力摟緊永愿:「我願意。」
   
永愿取出一對有著古樸花紋的銀指環。迦藍先替永愿戴上,永愿也把指環套上迦藍的無名指。然後,兩人深深一吻,禮成。
  
「從今以後,你便是有家室的人,不可以拈花惹草……」永愿低頭笑了,眼淚卻流下來。
   
迦藍回到香港,以為一切已結束,但三個月後,永愿卻再次找上迦藍。
  
「不是說好不再見了?」迦藍很意外。
  
「你還戴著它。」永愿瞪著迦藍的左手。
   
迦藍落落大方:「我覺得它很好看。」
  
「我也是。」永愿揚著她的銀指環。
   
迦藍皺皺眉:「你這樣做合適麼?」
  
「戴一只指環的自由,我還是有的。」
  
「告訴我,你想要什麼?」迦藍問。
  
「我和丈夫有了共識。」永愿說:「各有各的私人空間。」
   
迦藍怔住,這意思不難懂。
   
永愿沒有給迦藍細想的時間,她趨近迦藍,用最纏綿的吻攻破迦藍的防線……
  
「四週年紀念日,我們到瑞士去好不好?」
  
「好。」迦藍淺笑,但笑容裡隱隱帶著苦澀:「你可以給我多少時間?」
  
「三天。」永愿垂下眼睛。「對不起。」
  
「不要緊,總比沒有的好。」
  
「我是不是很自私?」永愿低聲問。
  
「是的。」迦藍想了一下。「但我習慣了。」
  
「你心裡明白,我不會和他離婚。」
  
「我明白。」迦藍心裡隱隱作痛。
  
「我應該讓你走,只是捨不得。」永愿咬著
唇:「當你要走了,只要說一聲。」

「好。」迦藍親吻著永愿的眼角,誓要把她的眼淚迫回去……     
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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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紳士 ( 1k - 2k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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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21 09:37:45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6)

迦藍終於收到意朗的電郵。

----意朗說她正在加拿大。

迦藍馬上回覆。

----之徊已和志傑正式分手。

----志傑火速覓得新歡,對方還是有點名
氣的模特兒,緋聞登上小報娛樂版。

----之徊正等你回來。

意朗簡單的回覆了四個字。「請照顧她。」
   
迦藍不甘心,再寫:「之徊是好女孩,你錯過了定會後悔。」

這次,意朗回覆:「正因為她是好女孩,
應該找個可以付託終身的人,懂她,痛愛她。」

「你不正是那個人嗎?」

「我是女人,不能給她幸福。」

「沈意朗,你在否定我的人生。」

「對不起,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。」

「我不知道這句話還有什麼別的意思。」
   
意朗寫: 「對不起。」

「算了,」迦藍寫:「但你應該知道,之徊是個死心眼的人,你這樣跑掉毫無用處,只會令兩人難受。」

「你想清楚便回來吧。」迦藍寫:「再見。」

迦藍和愉安每星期練兩小時羽毛球。她們合作漸漸純熟,魚腩隊與虎鯊隊的分數距離越拉越近。

兩個月後,兩隊再次比賽,二十二比二十
,魚腩隊刁時險勝對方。

愉安高興得衝進迦藍懷裡,摟著她的腰轉
了一圈。

迦藍也笑彎了眼睛,實在很久沒這麼痛快了。

迦藍和愉安喝下午茶。

愉安剛沐了浴,把頭髮全放下來,那柔潤的髮絲在陽光映照下閃閃發亮,教迦藍的心一陣騷動。
  
「你的頭髮很漂亮,可以拍洗髮水廣告。」迦藍忍不住稱讚她。
   
愉安垂下眼晴,微微一笑。
        
----恐怕迦藍怎樣也想不到,這一頭長髮,根本就是為她而留的。
   
愉安知道迦藍認不出她。這是當然,一向高高在上的她,怎會留意一個小小的學妹?
   
迦藍是中學裡的風雲人物,文武全才,長得雖不算漂亮,但氣度不凡,一站出來,便是眾人目光的聚焦。
   
偷看迦藍,成為愉安每天的功課。
   
愉安永遠也不會忘記,那一個下午,她親眼看見迦藍和一個長髮女孩在操場暗角擁吻。
   
愉安的心在劇跳,頭也有點暈,彷彿接吻的那個是她自己。
   
站在迦藍身邊的人每學期換一個,全是長髮披肩的美麗女孩。於是愉安開始留長頭髮,並用心打理它們。
   
兩年後,迦藍畢業,愉安失去她的消息。那一頭長髮,卻一直保留著。
   
在盡歡吧遇上迦藍是意外,和她一起打羽毛球,卻是愉安的刻意安排。
   
愉安當然看見迦藍無名指的指環。但她也打聽了,對方待迦藍並不好。
   
愉安告訴自己,這一次,她不會再讓迦藍跑掉……
   
迦藍看見愉安發著獃,便在她眼前揚揚手:「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?」
  
「你。」愉安在心裡回答,口裡卻說:「除
了打羽毛球,你平時還有什麼消遣?」
  
「詠春、游水,也沒什麼特別的,不比年輕
時,什麼也愛玩。」
  
「我知道我知道,」愉安在心裡說:「你喜歡攀石、籃球和棒球;音樂方面是打鼓和結他;書法喜歡張旭;作者喜歡曹雪芹;導演是希治閣;歌手是披頭四----現在的你,愛好或已改變,我會慢慢弄清楚。」
  
「那你呢?」迦藍問。
  
「我也喜歡游水,我們可以一起出海。」
  
「好。」迦藍笑。

-待續-

貓紳士 ( 1k - 2k )

Rank: 8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23 10:08:20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7)

跟愉安這別後,迦藍去探文諾。
  
「文諾。」迦藍送上日本士多啤梨:「這是新鮮運到的,你試試看。」

「昨天,明琛買了兩盒過來。」文諾說。
  
「那真好。」迦藍笑。「那你想我留下它,還是拿走。」
  
「拿走吧!好送給別人。」文諾別轉臉。
  
「文諾,」迦藍收起笑臉:「發生什麼事?你的心情好像很差。」
  
「你最好別再管我!」
   
迦藍走過去,輕擁著文諾的肩,像哄小孩般:「文諾,有什麼事,告訴我好麼?」
   
文諾不作聲。
  
「是因為明琛嗎?」
  
「……你叫她不要再來好麼?」文諾終於哭出來:「我不想見她,為什麼她總是出現?以前,我需要她的時候
,她又在那裡?」
  
「不開心的事,就由它過去好了。重要的是現在。」迦藍柔聲說。
  
「這孩子跟她沒一點關係,你讓她別再費心...... 」
  
「她對我越好,我越害怕......」
   
迦藍歎氣----這是明琛和文諾之間的問題,別人無法插手。
   
沒辦法了,只能由著文諾哭個痛快,自己在一旁遞熱毛巾。
   
這時候,門鈴響起,明琛來了。
  
「文諾,你為什麼哭?」她很緊張。
   
文諾掙開她,走回房間,「砰」的一聲把房門關上。

「她為什麼哭?」明琛瞪著迦藍。

「她心裡不舒服。」迦藍拉著她坐下來:「你要多一點耐心,不能急進。」

「我已經盡了力,當年追她的時候,也沒有這麼低聲下氣。」

「這像是產前抑鬱。」迦藍說:「懷孩子是很辛苦的,你要體諒她。」

「我也很辛苦。」明琛抓著頭髮:「我說什麼,做什麼,都是錯。也許,我應該在地球上消失。」
  
「明琛,別氣餒。」
   
明琛掏出香煙,啣在口邊。迦藍皺起眉頭。「你在這屋子抽煙?」
  
「我心裡煩。」
  
「為了文諾和孩子,你最好戒煙。」
   
明琛説:「只要文諾肯原諒我,我便戒煙。」
  
「這不是交換條件,你戒煙,表現你的誠意,文諾看在眼裡,自有分數。」
  
「好。」明琛把煙包緊緊握在掌心裡掐成廢團:「我葉明琛說到做到。」
  
「你的心,文諾一定會明白。」迦藍說。

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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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28 10:01:48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8)

原來愉安是保齡球高手,迦藍拜了她當小師傅。

愉安向迦藍示範,只見她捧著球,踏著步法,彎腰,把球滾向前----「噗」、「噗」幾聲,便瀟瀟灑灑地全中了。

迦藍不笨,運動神經也不差,對保齡球卻特別沒法。練得手都酸了,還是球球進坑。

愉安輕搭著迦藍的肩,從後邊圍上她的背,捉著她的手,教她正確的姿勢。

兩人貼得極近,氣息也在互傳,迦藍專心學習,沒發覺有什麼不妥。愉安腦裡有想法,心跳得很劇烈,臉也漲得通紅。
        
----能夠這樣擁著迦藍,愉安已覺心滿意足。當然,這只是暫時來說,她最終所要的,遠不止這些……
   
現在,除了打羽毛球外,迦藍每星期也跟愉安練習保齡球。
   
跟羽毛球不一樣,保齡球是講求穩定的運動,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,精練每一個姿勢、每一次力度,對迦藍這種心性不定的人來說,頗有難度。

愉安的指導很細心,也給了迦藍適當的鼓勵。在愉安的努力下,迦藍的球技終算大有進步。

迦藍請愉安吃飯謝師。

愉安很高興,刻意打扮了。正如小鄺所說,她化了淡裝,把長髮散落一旁,少了清爽,卻多了幾分嫵媚。
   
迦藍看著她,不覺有點發呆,想不到愉安打扮起來,居然這樣明麗動人。
        
----都說世上沒有醜女人,只有想打扮和不想打扮的女人。
   
迦藍跟愉安說著盡歡吧的趣事,愉安也告訴迦藍工作上遇到的光怪陸離。
   
話題轉到愉安最近拘捕了一個騙財騙色的神棍。

「那女人真可憐!」迦藍歎息。

「她笨得無可救藥。」愉安不以為然地說。

迦藍忽然托起愉安的掌心,低頭看了一會,然後看著她的眼睛,認真地說:「你很快便會遇到真命天子,他不特別英俊,卻是你喜歡的類型;他不特別富有,卻永遠不用你愁錢;他有過很多女人,但遇上你後,便對你一心一意。你們會恩恩愛愛,相伴到老……」

愉安的手輕輕顫抖起來。

「你看,」迦藍笑著放開她的手:「這是每
個女人的死穴。」

愉安呷了口紅酒,定驚。

「那你的死穴是什麼?」愉安回過神來。

「都說是死穴了,怎能輕易告訴你?」迦藍呵呵笑著。

「我知道,你對朋友最好,總是為她們費盡心思。」

「年紀大了才知道,好朋友比伴侶更值得用心保護。」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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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8-30 10:08:05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19)

晚飯後,迦藍回盡歡吧,在門口遇見李寶兒。
  
「寶兒,這麼巧?」
  
「我是專誠來找你的。」寶兒說:「我們進去談談吧!」
  
「這是同志吧。」迦藍說:「你到這裡來方
便麼?」
   
寶兒不說話,隨著迦藍到了二樓。
   
坐下來,寶兒急不及待地問:「昉言回來了,你可知道?」
   
迦藍點點頭:「她找過我。」
  
「一走便是三年,」寶兒說:「回來了,也
不來找我。」
   
迦藍不知道該說什麼。「也許,昉言有事情忙著。」
  
「她總是躲避我。」
  
「這不能怪她。」迦藍為昉言護航:「你是別人的太太。」
  
「不是因為她,我才不會嫁給馬國成。」
   
迦藍沉下臉來:「你這樣說,對昉言不公平。」
  
「江迦藍,你總是幫著她。」
  
「李寶兒,十多年同學,你愛男人,我愛女人,她只愛你,大家都看在眼裡了,就你一個人不知道?」

「我真的不知道----她從來沒有親口說一句。」

「什麼也要用口說?我總不相信你是這樣笨
的人。」

「我承認我不是聰明人,這麼多年,竟一直不知道她的心意。」

「知道了,又如何?你還是結婚了。」

「是她自己不聲不響跑掉的。」

「她是有點懦弱,但也不能全怪她。」

「江迦藍,你是愛著林昉言吧?怎麼每一句話都是替她說的。」

「我愛不愛她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只愛你。她明明怕貓,卻一直為你照顧幾頭貓兒,單是這份心
,便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得到。」

「我知道她對我好。」寶兒的聲音低下來:「我就是想知道,她這份心,還在不在?」

「你打算跟她在一起嗎?」迦藍認真地說:「要跟她在一起,你便要離婚,昉言不做第三者。」

迦藍握著拳:「她是個單純的人,你別傷
害她,我不會放過你。」

「江迦藍,你還不承認你對林昉言有意思?」

「李寶兒,即使有意思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,現在,我跟她只是好姐妹。」

「好姐妹?」寶兒瞪著迦藍:「你說得出,便要做得到,不能乘虛而入。」

「不是我也可以是別人----昉言有多好,你又不是不知道,你再不行動,便要錯過。」

寶兒垂下頭:「……我不想承認,這三年來,自己一直在等她,跟我說一句話。」
  
「這十多年來,昉言也一直在等你的一句話。」

「我明白了。」寶兒抬起頭。
  
「寶兒,昉言值得你好好珍惜。錯過她,你一定會後悔。」
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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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4 13:53:17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0)

永愿和迦藍乘坐她的私人飛機,飛往北海道賞雪。迦藍很雀躍,和永愿一起四年,這是她們第一次一起過聖誕節。
      
----迦藍是最佳情人,永遠不會主動要求什麼,爭取什麼。永愿什麼時候要見她,她什麼時候也樂於奉陪。
   
由於相聚的時間太少,她倆很珍惜每分每秒,把每次見面也當作是最後一次,盡全力令對方快樂。
   
她們在下國際象棋,約定了輸棋的人要在溫泉裡為對方按摩。正廝殺到重要關頭,空中小姐把衛星電話交給永愿。
  
「知道了。」永愿的臉色一變。「我馬上回來。」
   
迦藍的心直往下沉。
   
永愿很困難地說:「迦藍,我爺爺心血來
潮要舉辦聖誕舞會,我必須在場。」
   
----蔣老先生是家族的太上皇,聖旨一下,眾人便只有乖乖聽話的份兒。
  
「那我們回去吧!」迦藍很平靜。
  
「對不起。」永愿心痛迦藍,寧願她把棋盤摔到自己頭上。
  
「不要緊,下次再去便是。」這是迦藍的真心話,事實擺在眼前,永愿根本沒有選擇權,自己發脾氣的話,只會讓她難受。
      
----愛她,以她為重,處處為她著想,迦藍明白怎樣去愛一個人----這些都是從簡婕身上學來。   
   
永愿吩咐機師回航。
   
兩人也無心繼續下棋了。
   
永愿呆望著窗外的雲團,久久不說話,迦藍心裡始終有些鬱悶,也不開口。
   
機倉內的氣氛有點冷。
  
「我們分手吧!」永愿忽然說。
   
迦藍輕歎了一口氣:「你又在說傻話了。」
  
「離了我,找個對你好的人。」永愿狠狠的咬著唇。
  
「我不想要別人,只要你。」迦藍柔聲說。
  
「我根本不值得你愛我。」永愿的聲音輕顫著。
  
「這不是由你或我来做決定。」迦藍握著永愿的手,按在自己胸前:「它自己會決定。」
  
「迦藍----」永愿眼眶盡濕,緊緊抱著眼前人,心裡既苦且甜。
   
迦藍在機場跟永愿道別。
   
平安夜,一個人在家,難免有點淒涼的感覺。
   
迦藍沒有打算回盡歡吧,這個時候回去,面子擱不下。
        
----三天前,迦藍向小鄺「請假」,小鄺還說什麼「守得雲開見月明」之類的話。迦藍當然知道不能怪小鄺說話刻薄,她只是看不過眼自己受委屈。
   
找朋友吧!又可以找誰?以前還可以找意朗,現在呢?文諾明琛晞和還是昉言?她們想必已有安排,現在去打擾人家,簡直是無禮之極。何況,帶著不好的心情跟朋友相聚,也不是迦藍的作風。
   
迦藍最後決定去打保齡球----這真是一個好運動,一個人也可自得其樂。
   
迦藍把球用力甩出去,也把肚子裡的悶氣同時甩掉,幾球下來,心情漸漸平復。
  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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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6 09:54:18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1)

  
這時候,迦藍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  
「這麼巧?」愉安想不到會遇上迦藍,笑容從心裡發出來。「一個人麼?」
  
「這問題真叫人難堪!」迦藍笑。看見愉安,她也很高興。
  
「不如我們來比賽,輸家請吃晚飯。」愉安提議著。
  
「和你比賽?」迦藍輕笑:「這簡直是騙飯吃,除非,你讓我二十分。」
  
「好。」愉安爽快地答應。
   
她們採取三局兩勝制,迦藍的技術已不錯,打了幾個滿分,再加上愉安讓分,兩人互勝一局,最後一局,愉安險勝五分。   
   
出了一身汗,迦藍胸口的鬱悶已完全跑掉,她問愉安:「你想吃什麼?」
   
愉安想了想:「日本菜好嗎?」
   
迦藍一怔,還真巧,想不到今天還有機會吃日本菜,上天果然自有安排。
   
愉安把迦藍帶到朋友的店。
   
這裡店面很少,只有十來張桌子,有點擠,但氣氛很熱鬧。
   
迦藍看著桌上的魚生船和溫泉蛋,不由苦笑起來。
  
「不對胃口麼?」愉安心細,馬上察覺到迦藍的不妥。
  
「我本來正在日本吃著這些東西。」迦藍終於忍不住訴苦:「但約會給臨時取消了。」
  
「真可惜!」愉安看著迦藍微皺的眉頭,恨不能伸手替她揉開。
  
「其實這裡也不錯。來,吃多一點,難得我請客。」
   
迦藍和愉安也是健談的人,興趣也廣泛,兩人天南地北擺著龍門陣,有點樂而忘返。
   
飯後,迦藍滿足地打著飽嗝,愉安建議散步回家,幫助消化。
   
兩人說說笑笑,個多小時的路程在不知不覺間走完。

「謝謝你今晚陪我。」臨分別時,迦藍誠心地跟愉安說。

「我總是一個人。」愉安笑得靦腆:「有什麼玩的吃的,請找我。」

「好。」愉安開朗爽直,迦藍很喜歡和她一起的感覺。

----雖然去不成日本,但迦藍卻覺得這平安夜也過得很愉快。
   
這天,迦藍打電話給愉安。
  
「魚仔,你明天有空嗎?」

「有空,你想打球麼?」愉安高興的問。
  
「打是打,但不是打球,是打麻將。」
   
打麻將?愉安很意外,想不到迦藍會約她打麻將----忘形地高聲叫喊「碰」、「上」、「食」的她,和愉安心裡那溫文儒雅的迦藍完全對不上頭。
      
----但只要能看見她,做什麼又有什麼關係?
   
愉安吶吶的說:「我不大懂。」
  
「不要緊,我教你,很快便上手。」

「那好吧!」
  
「我明天下午二時正來接你。」
   
第二天,迦藍來接愉安。在車上,迦藍問愉安:「對於麻將,你懂多少?」
   
愉安很不好意思:「我只懂什麼是雞胡和
對對胡。」
  
「這已經足夠。」迦藍笑:「我們打的是大陸牌,又叫跑馬仔,只吃雞胡,只能碰,不能上,四隻相同是開槓,很簡單。」
   
愉安點點頭表示明白。
  
「另外,我想你記一些暗號。」迦藍說:「
撥頭髮是萬子,揉鼻子是索子,摸肩膊是筒子。」
  
「什麼?」迦藍這是教愉安出千嗎?
   
看見愉安吃驚的表情,迦藍呵呵笑說:「
我們要做千王之王----許敗不許勝。」

-待續-

貓紳士 ( 1k - 2k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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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9 10:24:45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2)

當愉安看見她們的對手,她便明白過來。
   
那是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,約七十多歲,但精神奕奕,打扮也光鮮整潔。
  
「艾瑪,翠絲,今天看來精神不錯。」
  
「迦藍真乖,每個月也來陪我們這兩個伯爺婆,鄺恩那臭丫頭那裡去了?」
  
「小鄺臨時有事,我帶了好朋友魚仔來一起玩。」
  
「這是艾瑪。」迦藍介紹她們認識:「是小
鄺的姑婆,這是翠絲,她們是幾十年的蜜友。」
  
「艾瑪、翠絲,你們好,我是魚仔,請多多指教。」愉安對老人家也很恭敬。
  
「魚仔剛學會打麻將,你們要手下留情。」迦藍笑說。
  
「落場無父子,讓她交點學費,很快便學懂。」艾瑪爽朗地笑。
  
「開檯了。」
   
迦藍坐在愉安的對家,她的左手邊是艾瑪,右手邊是翠絲。
   
翠絲的右手不大靈活,洗牌後,迦藍會替她疊好牌,再送到她面前放好。
   
翠絲打牌的速度很慢,一隻牌要想很久,大家都耐心地等待著,也在閒閒地笑談著有趣的新聞。
   
愉安偶爾發現,艾瑪看著翠絲的眼神有著說不出的溫柔。
   
忽然間,愉安明白了她們的關係----愉安很感動,想不到可以親眼見證到真正的白首同偕。
   
艾瑪和翠絲,總是食胡----迦藍像是有透視眼,永遠知道她們要什麼牌,和愉安把手裡合適的牌打出去。但偶爾,她也會讓自己和愉安小勝一、兩鋪,總之,讓她倆輸得完全不著形跡。
   
看著迦藍整古作怪地打著暗號,愉安忍俊不禁。愉安不禁偷偷在想,將來,老了,有沒有機會和迦藍一起打麻將?別說是愛侶,即使只是好朋友,這已是一種難得的福氣……
   
八圈牌下來,迦藍和愉安輸了九成。艾瑪和翠絲笑得見牙不見眼,模樣兒可愛極了。
   
迦藍看見艾瑪和翠絲已略現倦容,便跟她們道別。
   
迦藍請愉安吃晚飯。
   
迦藍對愉安說:「謝謝你,希望沒有把你悶壞。」
  
「不會,她們很有趣。」愉安淺笑:「下次有機會,也請找我來玩。」
   
迦藍認真地說:「魚仔,你真好。」
  
「你不是更好?」愉安說:「艾瑪說你每個月也會來陪她們。」
  
「她們無兒無女,可算是相依為命,幸好生活無憂,又有小鄺----小鄺很孝順,每星期也去探望她們。」
  
「她們,」愉安禁不住問:「是情侶嗎?」
  
「是的。」迦藍點點頭。
  
「她們很令人羨慕。」
   
迦藍苦笑:「上一代的同志很艱苦,家人的反對,社會的歧視,再加上戰亂,當中有太多的挫折和考驗----她們也曾放棄,各自成家,但最後還是忘不了對方。」
  
「兩人好不容易確認心意,但又怕另一半傷心,直等到雙方的配偶都離世了,才重新守在一起。」
  
「她們還預先購置了墓地----生則同衾,死則同穴。」
   
愉安從迦藍的眼睛裡看見了迷惘。
   
只聽她輕聲說:「這種愛,真的存在,但對現代人來說,這是聊齋裡的傳奇故事。」
  
「當然,」迦藍輕吁了口氣:「要是可以選
擇,我還是情願簡簡單單,平平實實的愛情。」
  
「我也希望如此。」愉安說。
   
迦藍想起小鄺的話。「你的戀愛對象是男的女的?這問題渉及私隱,你可以不答。」
  
「我和男孩子拍過拖,但一直暗戀中學時的學姐。」愉安大著膽子說。
  
「我覺得暗戀的故事最浪漫。」迦藍說:「但可有結局?」
  
「她身邊一直有人。」愉安不敢直視迦藍的眼睛。
  
「未蓋棺,不能作定論,希望永遠在人間。」
  
「其實,只要看見她順順利利開開心心,我
已覺得滿足。」
  
「這態度完全正確。你是個好女孩,一定會找到一個愛惜你的人。」

愉安笑了,當中帶著苦澀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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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11 09:45:06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3)

盡歡吧新來了一個漂亮的酒保。她明眸皓齒,身材勻稱,再加上大卷髮,活脫脫一個人見人愛的芭比洋娃娃。   
   
人是迦藍請的,見工那天,小鄺不在。         
   
當小鄺看見她,非常不滿。

「這女孩太漂亮了,你從什麼地方找來的?」
  
「小樂是我的師妹。」迦藍說:「調酒師傅
亨利的關門弟子。」
  
「她不該來這裡工作,她應該去當明星。」

「但她說,她對調酒較有興趣。」

「她真懂得調酒?」
   
迦藍耐心解釋:「小樂是亨利的得意門生
,技術比我好得多,你可以試試她調的盡歡。」

「調酒工作沒表面風光,很沉悶很刻板,她
忍受得了?」
  
「小樂不是新入行,她有兩年工作經驗。」
  
「那她為什麼要轉工?」
  
「老板騷擾她。」

「這就是問題所在。」
  
「我還是不明白。」迦藍搔搔頭。「你害怕
我騷擾她?」
   
小鄺沒好氣:「她這麼漂亮,可以把客人招來,同時也把麻煩招來。你最好儘快把她換掉。」
  
「你這是歧視,政府也呼籲用人唯才。」
  
「出事了,你別怪我沒提醒你。」小鄺跑掉。
   
小樂在迦藍身旁坐下:「她不喜歡我。」
  
「她喜歡工作表現好的人。」
   
小樂握拳:「我不會叫你失望。」
   
迦藍輕笑,下意識伸手摸摸她的頭髮,幸好在最後一秒停下來。
   
----太漂亮的東西,果然有點麻煩。
   
不出小鄺所料,小樂的出現帶來一股旋風。客人們爭相坐吧檯,爭點小樂調的酒,闊綽地給小費。
   
她們逗她說話,問她的電話號碼,等她下班----小樂總算應付自如。
   
那一晚,是意外。
      
----兩個客人坐在小樂的正前方,不斷逗她說話。小樂有一句沒一句地應酬著。突然,那高瘦個子似乎醉了,忘形地抓向小樂的手臂,另一人推開她,順勢把酒撥在她身上;高瘦個子還擊,「砰」、「砰」幾聲,酒杯都給掃到地上去,兩人扭作一團。
   
迦藍正在附近,連忙上前去分開她們,卻一下子便給撞倒。小鄺和小馬等衝過來幫忙,終於把她們制服。
   
迦藍站起來,滿手是血,應該是給地上的
玻璃碎劃破了手掌。小樂看見,急得紅了眼睛。
   
雖然小鄺竭力調停,但因為那兩名客人也受了點輕傷,兩人堅持報警。
   
迦藍走回休息室。早有人把急救用品拿過來,但因為傷口有點深,怕發炎,小樂堅持把迦藍送院治理。
   
愉安收到小鄺通知,慌忙趕到醫院。

迦藍已進入診療室,愉安看見守在門口的小樂,跟她點點頭,也坐在一旁。

----
愉安在心裡拼命安慰自己,迦藍喜歡的不是這類型……但誰知道呢?相隔十數年,她的喜好口味改變了也不稀奇……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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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13 09:48:27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4)

過了不久,迦藍走出來,看見愉安,十分意外。「你怎麼來了?」
   
「嚴重嗎?」愉安看著她的左手,心裡隱隱作痛。
  
「皮外傷,沒什麼。」迦藍問: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?」
  
「怎會這樣不小心?」愉安還是沒有回答迦藍的問題。
  
「這是意外。」
  
「他們說你和人爭風呷醋,打架了。」愉安不自覺的看了小樂一眼。
  
「還有這一個版本?」迦藍失笑。
  
「迦藍,對不起。」小樂內疚地說。

「不關你的事,不需要道歉。」迦藍淺笑:「美麗不是罪過。」
   
愉安心裡一沉----迦藍還真喜歡這類型的女人?

「小樂,你也累了,早點回家休息。」

「我想先送你回去。」小樂說。

愉安搶著說:「我有車子,可以送迦藍回
家。」

小樂看了愉安一眼,再看看迦藍,只好說:「好,明天見。」

「明天見。」
   
迦藍對愉安說:「肚子餓麼?我請你吃宵夜。」

「走吧。」
   
迦藍把愉安帶到相熟的潮洲打冷店。

「你喜歡吃什麼?」迦藍問愉安。
   
愉安想答「隨便」,但心裡知道這答案最
惹人討厭。她想了一下:「蠔仔粥。」

「你喜歡吃凍蟹麼?是這裡的招牌菜。」

「也好。」
   
迦藍點了凍蟹、螺片和蠔仔粥。當凍蟹給捧上檯面,迦藍才想起,自己的左手正包著繃帶,還怎麼吃蟹呢?
   
卻見愉安小心奕奕地用鉗子把蟹殼和蟹鉗弄破,仔細地抽出蟹肉,再送到迦藍的碗裡去……
   
迦藍從沒試過給人這樣慇勤服侍,感動之餘,更多的是難為情:「呃,這怎麼好意思呢?你自己吃吧!」

愉安微笑:「這蟹真不錯,你多吃點。」

「謝謝。」迦藍也就老實不客氣地大嚼起來。
   
這天,迦藍稍晚才回到盡歡吧,看見之徊正坐在一角喝悶酒,看樣子,已有幾分醉意。
   
迦藍正要過去,小鍾卻拉著她,和她談更換雪櫃的事。
   
十五分鐘後,迦藍再望向之徊,卻發現有人坐在她身旁,還摟著她的腰。
   
迦藍立刻走過去。「對不起,她是我的朋友。」

那客人抬起頭,兇巴巴地說:「我也是她的朋友。」

「對不起,她心情不好,喝多了。」

「我覺得她心情很好----是她伸手招我過來的。」

「我代她向你賠罪,她是有伴侶的人,不適合閣下。」

「出來玩,我不介意。」那人瞪著迦藍:「你別多管閒事。」

「她是我的女人。」迦藍斷然說:「請你立刻放開她。」

「你的女人?哈哈!」那人大笑起來:「你的女人還隨處亂放?笑死我!」

迦藍看對方也有了五分醉意,不跟她計較,伸手扶起之徊:「之徊,我們回家了。」

「意朗……」之徊囈語著,軟軟的倚靠在迦藍懷裡。

「給我過來。」那人抓著之徊的手臂,把她往自己那邊扯。

「請你放手。」迦藍真的生氣了。

「我不放,又如何?」那人笑得猥瑣:「不如你問問她,願意跟誰?」

這時候,小鄺和小馬走過來,一人一邊,扶著那人的肩。

迦藍說:「這位小姐喝多了,找人送她回家。」
  
「好,你先走吧!」小鄺說。

「算你狠。」那人大吼。
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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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16 09:29:41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5)

本帖最後由 方愚 於 2013-9-16 09:34 AM 編輯

迦藍半抱半扶著之徊,送她進車子,替她系好安全帶,然後開車。

車行十分鐘,迦藍發現不對勁。

----一架紅色車子緊隨著迦藍,距離少於兩米。迦藍加速,對方也加速;迦藍減速,對方也減速,古怪得很。迦藍從倒後鏡望去,發現駕駛者正是剛才和她爭執的人。

迦藍知道對方來意不善,只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應付。她窺準一個黃燈,狠踏油門,衝過去。但對方更狠,直衝紅燈。
迦藍半抱半扶著之徊,送她進車子,替她系好安全帶,然後開車。

車行十分鐘,迦藍發現不對勁。

----一架紅色車子緊隨著迦藍,距離少於兩米。迦藍加速,對方也加速;迦藍減速,對方也減速,古怪得很。迦藍從倒後鏡望去,發現駕駛者正是剛才和她爭執的人。

迦藍知道對方來意不善,只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應付。她窺準一個黃燈,狠踏油門,衝過去。但對方更狠,直衝紅燈。
迦藍半抱半扶著之徊,送她進車子,替她系好安全帶,然後開車。

車行十分鐘,迦藍發現不對勁。

----一架紅色車子緊隨著迦藍,距離少於兩米。迦藍加速,對方也加速;迦藍減速,對方也減速,古怪得很。迦藍從倒後鏡望去,發現駕駛者正是剛才和她爭執的人。

迦藍知道對方來意不善,只得打醒十二分精神應付。她窺準一個黃燈,狠踏油門,衝過去。但對方更狠,直衝紅燈。

到了下一個路口,迦藍偷了一個車身,轉入小路,再拐了幾個彎,終於把對方甩掉。

迦藍高興不到一分鐘,對方突然在迦藍右方出現,更向迦藍直直的撞過來。迦藍只聽到一聲巨響
,後背像是給狠狠的斬了一下,眼前一黑……

當迦藍睜開眼睛,第一眼看見的,便是愉安側著身靠在床沿的睡容。

迦藍只覺得心裡暖暖的、軟軟的,說不出什麼滋味。

過了一會,愉安醒過來。

「我的腳怎麼了?」迦藍問。

「輕微骨折,打了石膏,要留院半月。」

「那之徊呢?」

「她的情況比你好,只擦傷了額角和手腳,檢查清楚,很快便可出院。」

「那人沒事吧?」

「她身體健康,但會被檢控醉酒駕駛,可能要坐牢。」

迦藍腦裡轉了一圈,問:「我的電話呢?」

「這裡。」愉安把手提電話遞給她。

迦藍的右手不方便,便請愉安代她發電郵給意朗:「意朗,之徊醉酒車禍入院。」

愉安問:「誰是意朗?」

「之徊最想見的人」

「不是你麼?」愉安輕聲說:「盡歡吧近二十人可以作証,你當眾承認她是你的女人。」

「我只是一時情急,想快點打發那登徒子。」迦藍尷尬地笑。「之徊是我好朋友的伴侶。」

「嗯。」愉安放鬆了眉頭。

看著愉安的表情變化,迦藍心裡不禁泛起異樣的感覺----但,自己會不會太敏感了?

不出迦藍所料,意朗收到她的電郵,連夜回港。

當意朗看見病床上的之徊,她的心才總算歸了位。

之徊想不到會看見意朗,心裡一激動,眼淚便無聲落下。

意朗看著之徊瘦削蒼白的臉容,心痛極了,再也忍不住,伸手緊緊擁著之徊,眼淚也同時滑落。

  「別走了,好不好?」之徊在意朗耳邊低泣。

  「嗯。」意朗拭著她的眼淚:「我那裡也不去,一直留在你身邊。」

    意朗紅著眼睛去找迦藍算帳。

「你為什麼騙我?」意朗看來很生氣。

「我沒有。」迦藍理直氣壯地說:「之徊是喝醉酒,她是遇上車禍,她正躺在醫院。」

「你強辭奪理,你可知道,我幾乎給嚇死?」

「當你收到消息,你在想什麼?」

意朗垂下眼睛,低聲說:「我在想,她出
事了,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。」
  
「還有呢?」迦藍問。

「……只要她沒事,我會告訴她----我愛她。」
   
迦藍淺笑:「你現在可以告訴她了。」
   
意朗抬起頭,看著迦藍:「迦藍,謝謝你。」

「你答應替文諾接生,算是報答我。」迦藍立刻打蛇隨棍上。

「好。」意朗爽快地答應下來。

-待續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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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18 09:15:03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6)

愉安天天往醫院跑,一留便是半天。

迦藍終於忍不住:「我也沒什麼大礙,你
不用天天來,上班已經很辛苦了。」

「我請了大假。」

突然,兩人沉默下來。

----如果迦藍再不明白愉安的意思,她便不是人類,而是一塊榆木。

但,迦藍可以回應她麼?迦藍是有家室的人----這不是藉口,她愛蔣永愿,這四年來,一直愛。

迦藍不是沒有想過離開永愿,這樣子躲在黑暗裡不見天日,說不介意不委屈是騙人的,尤其是當她看到社交版刊登著永愿和丈夫那些恩恩愛愛的相片。
   
永愿愛迦藍,這是迦藍清楚知道的;但迦
藍也很明白,她最愛的還是自己和家族的名聲。
   
永愿說過一百遍,她不會離開她的丈夫,

迦藍跟她注定沒結果。迦藍也問自己,這種日
子要過到什麼時候,但每次看見她,心便軟下
來。像是糖衣毒藥,明知有毒,卻又甘心吞下。

----也許,這是上輩子欠她的,今世要還。

對於愉安,迦藍既然不能回應,便只有很卑鄙地扮作什麼也不知,希望她會知難而退。

這時候,有人敲門。

進來的是寶兒:「迦藍,你還好吧?」寶兒到盡歡吧找迦藍,才知道她出事了。

「你們談談,我先走。」愉安跟寶兒點點頭,離開房間。

----愉安認得寶兒是中學時的校花,到了今天,卻更加嬌媚可人,她,可就是迦藍的「家室」?

「她是誰?」寶兒問。「你的女友?」

「你來探病吧?關心的應該是我才對。」迦藍對這中學同學總是特別不客氣,是因為昉言的緣故
嗎?」

「她看來挺不錯,你常說的,要珍惜眼前人。」

「你和昉言怎麼了?」迦藍轉換話題。
   
寶兒瞇著眼睛笑:「我決定離婚。」

「恭喜你。」迦藍恐怕是歷史上第一個恭喜別人離婚的人。

「我想請你幫忙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不要答應得這麼爽快。」寶兒說:「這事很難為你。」

「什麼事?」

「你扮作我的新歡,和我丈夫見面。」

迦藍睜大眼睛,懷疑自己聽錯。
  
「他堅持要見一見情敵才肯死心,但我不想昉言難堪。」寶兒加了一句:「昉言不知道這件事,你也不要跟她說。」
  
迦藍吁了一口氣:「好,我去,什麼時候?」
  
「當然越快越好。」
  
「我今天拆石膏,明天出院,後天好了。」

「我確認了時間地點,再通知你。」寶兒說:「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,再見。」
   
迦藍和寶兒的丈夫馬國成見面。
   
迦藍打量著對方,他長得不錯,算得上英俊軒昂,但神色看來有點頹靡。
   
馬國成也在打量著迦藍,看著她的雍容大度,心裡忍不住在想----這種女人什麼男人找不到?現在不單曝殄天物,還過來跟自己搶女人。

-待續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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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20 14:16:08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7)

「你知道嗎?我追了寶兒五年,結婚兩年,感情基礎很深厚,你憑什麼跟我爭?」

「我們是中學同學,十三歲已認識對方。」
   
他一時語塞:「不管你們認識多久,寶兒
最後嫁的是我,愛的當然也是我。」

「寶兒現在已重新選擇,希望你能尊重她的決定。」

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什麼----每個女人也渴望著一個痛愛她的丈夫、安穩的生活、精靈的孩子,你可以給她麼?」

「大部份女人是這樣,但也有例外,我和寶兒就是例外。」

「她只是受了你的迷惑,一時糊塗。」

迦藍暗裡失笑,這口吻恁地熟悉,是了,粵語長片裡的大婆聲討狐狸精時的對白。

「那你先放開她,讓她闖,自己在一旁守候她迷途知返。」

「這絕對不可能,她一離開我,便沒有回頭的機會。」

----常聽人說,男人重佔有,女人願成全,信焉?

「其實我不是來說服你的。」迦藍說:「是你想見我,寶兒尊重你的意願,而我,尊重她的意願。」

「我也尊重她,但不能縱容她。」

「時間可說明一切。」

馬國成瞪著迦藍:「如果你不是女人,我會動手打你。」

迦藍淡淡一笑,不再說話。

馬國成拂袖而去。

迦藍打電話給寶兒彙報,然後回盡歡吧。

小樂調了杯盡歡給迦藍,小鍾卻強迫迦藍喝光那煲花生雞腳湯。

迦藍苦著臉:「魚仔每天把你的靚湯好菜送來,這十來天,我起碼胖了一公斤。」

「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。」小鍾答。

迦藍心裡往下沉----愉安說小鍾怕自己吃不慣醫院的東西,於是每天為她煮菜煲湯,請她送來。還說小鍾怕迦藍要戒口,吃著乏味,每天變換著菜式……

這一天,愉安約迦藍吃飯。

愉安的臉色不大好。

「有什麼事嗎?」迦藍有點擔心地問她。

愉安說:「我被派去蘇格蘭場受訓一年,下個月出發。」

「這不是一個好機會麼?」迦藍很奇怪,看她的樣子,卻似乎極不情願。

愉安垂下眼睛。「是好機會。事實上,我申請了兩年才獲批准。」

----這本來是愉安夢寐以求的機會,但這是重遇迦藍以前的想法……

「那我們好好慶祝一下。」迦藍笑。

愉安不出聲。
   
----愉安很想告訴迦藍,這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。她和迦藍剛重遇,這幾個月來,是自己最快樂的日子,雖然不敢說和迦藍越走越近,但每次看著她,每當想起她,心裡已覺甜蜜。現在要離開一年,是一年,不是一星期,一個月,自己怎麼可能放得下她?當中,又會出現多少變數?

但這是上級的安排,對愉安的前途影響很大,她知道這是不能拒絕的。

----但如果是迦藍開口留她呢?愉安心裡知道,只要迦藍肯開口,她一定會為她留下來。前途,什麼前途,那有迦藍重要?

愉安卻也知道這是奢求。

迦藍不笨,看著愉安的表情,便知道她的想法,她就像一個孩子,把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。

----但愉安這次暫時離開,無疑對她倆人也有好處。兩人離遠一點,離久一點,可以幫助認清心裡的感情。

「那邊很冷,你要多帶衣服。」

「知道了。」愉安倔強起來,不想讓迦藍看見她軟弱的一面。

「我最近沒什麼事,可以陪你買東西。」迦藍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。

愉安聽到這話,心裡又高興起來----她心酸地發現,自己所要求的,竟是這樣簡單。

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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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9-23 11:15:03 | 顯示全部樓層 简体中文繁體中文

盡歡吧 - (28)

第二天,迦藍陪愉安買羽絨。
   

迦藍很有耐心,拉著愉安逛了好幾間店鋪,仔細比較著款式質料和顏色。

接著兩天,迦藍陪愉安買湯包、藥材和醫藥用品。

這天,她們買完行李箱,迦藍送愉安回家。

愉安到廚房煮咖啡,迦藍在客廳參觀。她看見玻璃櫃裡擺放著數不清的獎杯和獎牌,記錄著愉安彪炳的戰績----等等,這校徽有點眼熟,迦藍拿出獎杯仔細一看,聖華佑堂,正是迦藍的中學。

「你也是華佑的嗎?真巧,我也是,我應該早你七、八屆左右吧?」迦藍高興地說。

「才不是,你中五那年,我中一。」愉安急辯。話一說完,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。

「你認識我麼?」迦藍很意外。

「我認識你,一直以來,也只認識你。」愉安索性豁出去。

----這些年來,自己的心裡除了迦藍,根本沒有出現過其他人。過去,雖然也曾為著好奇或是解悶,談過一、兩次短暫的戀愛,但總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----只有迦藍,只要一想起她,已覺心跳。

迦藍聽明白她的意思----原来,愉安說的學姐,竟是自己……

愉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:「想不到可以再遇見你,我不想再錯過。」

----錯過一次,已是十多年,要是再錯過了,又會換來多少年的孤單?

迦藍心頭一熱,卻死按捺住心裡的衝動。

「魚仔,」迦藍困難地說:「你別把時間放在我身上。」

「我知道你心裡有人,」愉安輕聲說:「我

不要求什麼,只想可以常常看見你。」

----只想待在你身邊,快樂的時候與你分享,難過的事情替你分擔,在你有需要的時候,為你赴湯蹈火……

「這樣對你不公平。」

愉安苦笑。

----愛情從來不公平。誰先愛上了,誰便是輸得徹底的輸家,反敗為勝的機會幾乎等於零。

「魚仔----」

迦藍常常鼓勵姐妹們對愛情要勇往直前,百折不撓,但事情來到自己身上,便寧願對方是個知進退的聰明人。

愉安低下頭,然後,迦藍看見她手背上的眼淚。

----愉安恨自己不爭氣,怎能在迦藍面前落淚?自己不是難過,也不覺委屈,只是有點心酸,埋藏多年的心意終於告
訴了她,自己便猶如嬰兒般脆弱……

「別這樣。」迦藍不自禁地伸手輕拭愉安臉上的淚痕。

----迦藍知道這是自己的缺點,總在不適當的時候心軟,但這傻孩子,哭紅了眼睛,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孤兒,叫人心窩發痛。

愉安抓緊迦藍的手。
   

----一次,就這麼一次,讓她好好的握著她的手好嗎?迦藍的手很溫暖,像她的人,教人戀戀不捨。
  

終於,愉安放開迦藍的手,她進入洗手間,過了一會,再出來,已回復了尋常的神色。
  

看著愉安強裝出來的硬朗,迦藍心裡在歎息,卻也不敢再表露過多的情緒,匆匆喝完咖啡,便告辭。

-待續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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